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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东北地区经济开发的特点及开发历程(3)

时间:2015-03-17 14:42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 作者:王景泽,李德山点击:

4.辽、金、元时期

契丹的传统经济以畜牧和狩猎为主。契丹地区低温少雨,农作物主要有粟、黍、糜、稗、麦等。辽朝建立后,随着契丹领土的扩展,其经济结构与民族成分均有所改变。东北南部的汉人和渤海人以农耕经济为主。大批汉人和渤海人被安置在京师附近及荒芜地区进行农业生产。太宗会同“三年,诏以谐里河(今石勒喀河)、胪)河(今克鲁伦河)近地,赐南院欧突吕、乙斯勃、北院温纳河剌三石烈人,以事耕种”。统和十五年(997年)在西北地区推行屯田。萧挞凛为西北路招讨使时曾为:“今军旅甫罢,三边宴然,惟阻卜伺隙而动。讨之,则路远难至;纵之,则边民被掠;增戍兵,则馈饷不给;欲苟一时之安,不能终保无变。计将安出”所困惑,耶律昭献策道:“夫西北诸部,每当农时,一夫为侦候,一夫治公田,二年给纠官之役,大率四丁无一室处。刍牧之事,仰给妻孥……为今之计,莫若振穷薄赋,给以牛种,使遂耕获。置游兵以防盗掠,颁俘获以助伏腊,散畜牧以就便地。期以数年,富强可望”(《辽史·耶律昭传》)。这种军屯政策既可以稳定边疆,扩大了耕地面积,还增加了辽朝的赋税,到辽朝中期在社会中得到推广。

辽朝的畜牧业以马、羊、牛为主,“契丹旧俗,其富以马,其强以兵。纵马於野,弛兵於民。有事而战,骑介夫,卯命辰集。马逐水草,人仰酪,挽强射生,以给日用”(《辽史·食货志》)。辽朝的官营畜牧业为群牧,群牧的牲畜主要来自对外掠夺,“伐河东,下代北郡县,获牛、羊、驼、马十余万。枢密使耶律斜轸讨女直,复获马二十余万”与贡纳“东丹国岁贡千匹,女直万匹,直不古等国万匹,阻卜及吾独婉、惕德各二万匹,西夏、室韦各三百匹,越里笃、剖阿里、奥里米、蒲奴里、铁骊等诸部三百匹;仍禁朔州路羊马入宋,吐浑、项马鬻于夏。以故群牧滋繁,数至百有余万,诸司牧官以次进阶。自太祖及兴宗垂二百年,群牧之盛如一日。天祚初年,马犹有数万群,每群不下千匹”。

辽朝重视商品交换,在边境地区设置榷场进行互市榷场贸易。“东平郡城中置看楼,分南、北市,禺中交易市北,午漏下交易市南。雄州、高昌、渤海亦立互市,以通南宋、西北诸部、高丽之货,故女直以金、帛、布、蜜、蜡诸药材及铁离、于厥等部以蛤珠、青鼠、貂鼠、胶鱼之皮、牛羊驼马、毳等物,来易于辽者,道路襁属”。“明年,诏以南、北府市场人少,宜率当部车百乘赴集”(《辽史·食货志》)。

辽朝的手工业有所发展。彼时产盐之地主要集中在渤海、镇城、海阳、丰州、阳洛城、广济湖等处,“五京计司各以其地领之”。辽朝的矿铁业较为发达,“坑冶,则自太祖始并室韦,其地产铜、铁、金、银,其人善作铜、铁器。又有曷术部者多铁……部置三冶:曰柳湿河,曰三黜古斯,曰手山。神册初,平渤海,得广州,本渤海铁利府,改曰铁利州,地亦多铁。东平县本汉襄平县故地,产铁矿,置采炼者三百户,随赋供纳。以诸坑冶多在国东,故东京置户部司,长春州置钱帛司。太祖征__幽、蓟,师还,次山麓,得银、铁矿,命置冶。圣宗太平间,於潢河北阴山及辽河之源,各得金、银矿,兴冶采炼”(《辽史·食货志》)。自此以讫天祚,国家皆赖其利。辽太宗时“置五冶太师,以总四方钱铁”。景宗时开始铸造“乾亨新钱”,道宗时期“钱有四等:曰咸雍,曰大康,曰大安,曰寿隆,皆因改元易名”。辽天祚帝时,“更铸乾统、天庆二等新钱”。辽朝开始自铸货币,而货币在流通的同时又促进了商品贸易的发展。

金代东北各地农业耕作技术明显进步。牛耕已取代了锄耕,各地出土的犁铧数量很多。农具主要有:耧铧、铲、锄、镰、锹、镐、铡刀、垛叉等等。金朝统治者十分重视发展女真农业生产,世宗时一再下诏督促女真猛安谋克精勤农务。犁耕农业的发展,使金代东北地区土地开发卓有成效。《金史·食货志》记载,章宗明昌四年(1193年)上京路猛安谋克176000余户,岁纳粟205000余石。若据女真牛头税制度统计,以每4顷4亩多为单位纳粟一石,其耕地面积在828200余顷。这还不包括上京路猛安谋克以外的田地。女真早期农业生产落后,主要农作物是稗、糜、豆。饮食通常将粮食做成或粥或炒面之属,外出携带方便,“以水沃面,调麦水饮之”(《金史·世纪》),是北方民族常见的主食。豆用来做酱,是女真饮食中不可缺少的调料。以葱韭之属伴饭,加以酱和而食之。渔猎所获的鱼、獐类或生食,或做成烧肉,或与菜捣臼中成糜,佐饭食之。北宋马扩《茅斋自叙》中记述了出使金朝时,与太祖阿骨打共同进餐的情景:“阿骨打聚诸酋共食,则于炕上用矮抬子或木盘相接。人置稗子饭一碗,加匕其上。列以韭、野蒜、长瓜,皆盐渍者。别以木碟盛猪、羊、鸡、鹿、兔、狼、獐、狐狸、牛、驴、犬、马、鹅、雁、鱼、鸭、蛤蟆等肉,或烹、或生,多芥蒜汁渍沃陆续供列。各取佩刀,切荐饭。食罢,方以薄酒传杯冷饮。谓之御宴者,亦如此。”(《三朝北盟会编》卷四)腌渍肉、菜,是女真饮食特点之一。女真建国前已会酿酒,男子尚豪饮,遇事必饮酒,不醉不归。建国后,女真人嗜酒成风,以致朝廷三令五申下令对女真猛安谋克饮酒加以限制。随着与汉、渤海等族人交往的密切,女真人的农业生产水平随之提高,农作物的品种增多,新出现了粟、麦、黍、稻等;食品制作水平也随之明显提高,主食有馒头、汤饼、烧饼、煎饼等,与汉人相差无几。女真人还用蜜渍的松子、胡桃肉和糯米粉做成各式“蜜糕”。

东北地区是金代官营畜牧业的重要基地,是在原辽朝群牧基础上发展起来的。海陵初年,置迪河斡朵、斡里保、蒲速斡、燕恩、兀者五群牧,皆因辽旧名,后增至九所。牧所长官由契丹、女真人担任,牧户主要是契丹人,亦有女真人,其地位与官佃户相当。群牧实行牲畜分群牧养,有马、牛、羊、驼群,以马群最多,主要为国家军队提供战马。民间畜牧业以牛、猪、羊最为普遍。女真人以擅养猪著称,每逢重要庆典、祭祀、节日、婚丧都要杀猪,吃肉饮酒。

金朝建立后,在女真统治者“移民实内”的政策下,将大批中原各种手工业工匠强行迁至女真内地,如灭北宋后,“内侍伶官、医工妓女、后苑作、文思院修内司将作监工匠、广固搭材役卒、百工技艺等数千人”(《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被掠至上京。矿冶业主要有铁、铜、金、银、煤等,以铁、煤开采为多。东北各地出土的铁器,表明铁铸造、加工制造技术已相当成熟,达到较高水平。黑龙江阿城五道岭发现一座金早期大型官营冶铁基地,铁矿规模宏大,具有采矿、选矿、冶铁完整的生产工序,据估计开采的铁矿石有50~60万吨之多。在上京城故址和蒲与路故城(今黑龙江富裕县境内)中,曾发现多处铁器作坊遗址。女真人传统的纺织业已很发展,主要生产麻布和柞蚕丝织成的各种绸,是女真人朝贡和对外贸易的物品。金初,女真奴隶主在中原地区掠夺大量汉族纺织工匠,迁往女真内地从事生产,从而促进了女真族纺织技术的提高。金熙宗以后,纺织业全面发展起来,上京设有中央少府监所属的织染署、文绣署,这里的织工和绣工主要是汉人,生产的丝织品、刺绣品供皇室、贵族和官僚所用。民间纺织业主要是家庭手工业,“妇女治蚕丝麻,以制衣服”(《金文最》)。每年还要以户为单位向各家征收丝绵绢税。金朝还有专业织户,他们脱离了农业生产专门从事手工纺织业,由揽户将他们生产的丝织品卖给商贾,再输卖于金境各地,并通销于南宋。东北地区辽阳府的师姑布,在金国内享有盛名。西部地区的毛织品,如毛锦、布、毛毡等,也颇具有特色。金代东北陶瓷业是在辽朝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各地出土的窑址中以抚顺大官窑和辽阳江官屯窑最具代表性。前者以黑釉粗瓷为主,后者以白釉粗瓷为主,两地产量都很大,产品遍布东北各地。

金代商业贸易也迅速发展起来。商业贸易以城市为中心。据考古调查,黑龙江省境内金代古城以上京为中心约有300座,吉林省境内也有金代古城200多座,东北南部地区城镇更加稠密,其数量应在上述两地之上。这里有京师、京城(东京、北京、中京)、府、州、县城;也有猛安、谋克城。金朝前期往来上京的宋、西夏、高丽等各国使节不绝于路,中原商贾到东北地区进行贸易活动也很活跃。上京会宁府(今黑龙江阿城南)有繁华的街区,街道两侧店铺市肆林立。世宗大定二十年(1180年)“定商税法,金银百分取一,诸物百分取三”(《金史·食货志》)。金初,商业贸易主要是物物交换。占领辽及北宋地区后,商品流通中主要用辽、宋旧钱。正隆三年(1158年)金朝始铸钱币,面文为“正隆通宝”。其后金朝诸帝先后铸“大定通宝”“明昌通宝”“泰和重宝”“崇庆通宝”“崇庆元宝”“至宁元宝”等钱。


 

  ( 文章来源:《中国东北边疆史》 吉林文史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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