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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仙鹤”徐志摩——纪念徐志摩诞辰118周年

时间:2015-01-15 09:42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作者:高冰若点击: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


可能大多数人都是通过《再别康桥》得以了解这样一位浪漫主义情怀的诗人——徐志摩。“康桥”对于徐志摩有着特殊的意义。康桥,即英国著名的剑桥大学所在地。1920年10月至1922年8月,徐志摩曾游学于此,“康桥时期”是他一生的转折点。徐志摩在《猛虎集·序文》中曾经自陈道:“在24岁以前,我对于诗的兴味远不如对于相对论或民约论的兴味。正是康河的水,开启了我的心灵,唤醒了久蛰在我心中的诗人的天命。”因此他后来曾满怀深情地说:“我的眼是康桥教我睁的,我的求知欲是康桥给我拨动的,我的自我意识是康桥给我胚胎的。”

硖石首富之子——志摩公子

徐志摩,(1897年1月15日—1931年11月19日),现代诗人、散文家。原名章垿,字槱森,留学英国时改名志摩。曾经用过的笔名有:南湖、诗哲、海谷、谷、大兵、云中鹤、仙鹤、删我、心手、黄狗、谔谔等。徐志摩是新月派代表诗人,新月诗社成员。1921年赴英国留学,入剑桥大学当特别生,研究政治经济学。徐志摩在剑桥两年深受西方教育的熏陶及欧美浪漫主义和唯美派诗人的影响,奠定了其浪漫主义诗风。

徐志摩可以说是当时那个时代的“富二代”。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是清末民初的实业家,徐氏世代经商,早年继承祖业,独资经营徐裕丰酱园。清光绪二十三年(1897年),徐申如合股创办硖石第一家钱庄——裕通钱庄,后又开设人和绸布号,成为远近闻名的硖石首富。“志摩”是在1918年去美国留学时徐志摩的父亲徐申如给另取的名字,传说是小时候,有一个名叫志恢的和尚,替他摩过头,并预言“此人将来必成大器”,其父望子成龙心切,即替他更此名。徐志摩是徐家的长孙独子,自小过着舒适优裕的公子哥的生活。沈钧儒是徐志摩的表叔,金庸是徐志摩的姑表弟,琼瑶是徐志摩的表外甥女。这是一个名副其实人才辈出的大家族。

徐志摩在初入私塾便展现出过人的才智。徐志摩满十四岁时,便离开了家乡,来到杭州,经表叔沈钧儒介绍,考入杭州府中学堂,与郁达夫同班。他在校刊《友声》第一期上发表论文《论小说与社会之关系》,认为小说裨益于社会,“宜竭力提倡之”,这是他人生的第一篇作品。1915年夏,徐志摩毕业于浙江一中,接着考入上海浸信会学院暨神学院。这一年,他没有挣脱封建礼制的束缚,由家庭包办婚姻,与上海宝山县罗店巨富张润之之女张幼仪结为连理。从此,开启了他令世人感叹的三段无奈、痴缠、不被祝福的感情之路。

小脚与西服——徐志摩与妻子张幼仪

张幼仪,1900年出生,原籍江苏宝山,后移嘉定。祖父为清朝知县,父亲张润之,名祖泽,是当时县里的巨富。张祖泽有八子四女,张幼仪排行第八,为其次女。她的二哥张君劢,在近现代史上颇有影响,是民社党创立者。四哥张嘉璈曾任中国银行总裁、国民政府交通部长。张幼仪比徐志摩小4岁,她在15岁时奉父母之命嫁给徐志摩。和拥有强大的政治经济地位的张家联姻,对徐志摩父亲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他一口答应,并送了聘礼,定下了这门亲事。

1915年10月,张幼仪与徐志摩结婚。张幼仪个性沉默坚毅,帮助徐家理财,甚为得力,但这些在老人眼中的优点,在活泼飘逸、热情奔放的诗人眼里,就是呆板无趣、僵硬乏味,他们的关系并不融洽。1918年8月14日,徐志摩从上海起程赴美国留学。1920年9月,他由美国来到英国留学。婚后4年,两人在一起的日子只有4个月。1920年底,张幼仪在公婆的安排下出国与丈夫徐志摩团聚。两年后在柏林,张幼仪生下了次子彼得,当她从医院回家后,摆在她面前的却是离婚协议……张幼仪签了字。这是中国历史上依据《民法》的第一桩西式文明离婚案。没有吵闹,没有纠缠。张幼仪是明智的,在徐志摩对她没有了爱情的时候,她选择了平静地离开。

1931年11月18日,徐志摩乘坐的飞机失事。张幼仪赠送挽联:万里快鹏飞,独憾翳云遂失路;一朝惊鹤化,我怜弱息去招魂。

夕阳西沉,余晖脉脉,张幼仪的侄孙女张邦梅回忆着业已尘封半个多世纪的往事:“她(张幼仪)曾说过:‘我这辈子从没跟什么人说过“我爱你”。如果照顾徐志摩和他家人叫作爱的话,那我大概爱他吧。在他一生当中遇到的几个女人里面,说不定我最爱他。’”

缪斯女神——徐志摩痴恋林徽因

林徽因,原名林微音,其名出自“《诗·大雅·思齐》:大姒嗣微音,则百斯男”。后因常被人误认为当时一位作家林微音,故改名徽因。她是人民英雄纪念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深化方案的设计者、建筑师梁思成的第一任妻子。林徽因出身名门,父亲林长民曾任北洋政府国务院参议、司法总长等要职。代表作《你是人间四月天》最为大众熟知,广为传诵。

在徐志摩来伦敦的半年之前,即1920年春天,时任段琪瑞内阁司法部长的林长民以“中国国际联盟同志会”驻欧代表的身份,携女儿林徽因入住伦敦。这年10月,徐志摩来到剑桥大学,才24岁,年轻气盛,倜傥风流,浑身充溢着才子之气。半年以后,在国际联盟协会的一次演讲会上,徐志摩认识了林长民。林徽因则是在徐志摩初次与英国作家狄更生的会见中认识徐志摩的。一个是才华横溢的英俊青年,一个是貌若婵娟、才思飘逸的女孩,两人相见恨晚。

徐志摩遂向林徽因发起了求爱攻势。1921年10月,林长民回国,也把女儿林徽因带回北京。第二年的10月,徐志摩结束在剑桥的学业回国。在回国前夕,徐志摩为表述对剑桥难舍难分的依恋之情和在剑桥发生的令他神魂颠倒的故事,写下了《再别康桥》这首传世诗篇。回国后,情况迥变,林家早已把女儿林徽因的终身许配给梁启超之子梁思成了。徐志摩还接到了老师梁启超给他的一封长信,劝他“义不容以他人之苦痛易自己之快乐”。 徐志摩却不把老师的劝诫当回事,反而坚定地回答:“我将于茫茫人海中访我唯一灵魂之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如此而已。”

1924年四五月间,印度诗人泰戈尔访华,徐志摩和林徽因都是诗坛中人,自然就一起接待,一起进出会场,还一起演出英文戏剧。这一次次的接触,又点燃了他们昔日的热烈情感。但林徽因马上要随梁思成到美国留学去了,并表明她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两人终不能成为眷属已成定局。

1931年,徐志摩在济南上空坠机身亡,林徽因请丈夫梁思成去了济南,从飞机出事地点拾了一块残片,直到去世她都把它挂在卧室的墙上。这是她对徐志摩的真挚的情感表达,也是她胸怀坦荡的表现。

多年以后,林徽因也曾对自己的儿女说:“徐志摩当初爱的并不是真正的我,而是他用诗人的浪漫情绪想象出来的林徽因,而事实上我并不是那样的人。”

遗文编就答君心——徐志摩与民国“女神”陆小曼

陆小曼,近代女画家。师从刘海粟、陈半丁、贺天健等名家,晚年被吸收为上海中国画院专业画师。陆小曼擅长戏剧,曾与徐志摩合作创作五幕话剧《卞昆冈》。写得一手好文章,有深厚的古文功底和扎实的文字修饰能力。

1903年农历九月十九日,陆小曼生于上海。陆小曼的父亲陆定是晚清举人,曾到日本早稻田大学读书,是日本名相伊藤博文的得意弟子。在日本留学期间,陆定参加了孙中山先生的同盟会,后来又到民国政府财政部任职,是中华储蓄银行的主要创办人。陆小曼的母亲吴曼华也是名门之后,陆小曼生长在这样的家庭中,决定了她未来的道路。

在北京的街巷中,有一条街叫外交部街,因北洋政府外交部设于此而得名。当时的外交总长顾维钧,需要一位精通英语和法语,年轻美貌又有学识的姑娘,参加接待外国使节的工作。于是,顾维钧就请以培养名媛著称的圣心学堂代为推荐,陆小曼成为当然人选。从此,陆小曼经常被外交部邀请去接待外宾,担任口语翻译,参加外交部举办的舞会等。三年的外交翻译生涯,使陆小曼从女学生成为社会名媛。

1922年,陆小曼19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陆家夫妇千挑万选,终于为她选定如意郎君——王赓。陆小曼之母看到王赓这样的英俊少年,毫不犹豫地就将陆小曼许配给他,从订婚到结婚不到一个月时间,堪称“闪婚”。 然而两人结婚半年,就出现了婚姻危机,不久陆小曼生命中的“真命天子”——徐志摩出现了。

1926年10月3日农历7月7日,一场兼具娱乐性和轰动效应的婚礼在北京的北海公园举行,这场婚礼曾牵动了当时中国文化界的几乎所有大腕。新郎是诗人徐志摩,风流才子,新娘是民国四大才女之一的陆小曼,证婚人是梁启超,主持是胡适。不过比起证婚人的祝词,上面那些盛况都只不过是过眼乱花了。在婚礼上,梁启超对自己的学生说:“徐志摩,你这个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学问方面没有成就。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你们两人都是过来人,离过婚又重新结婚,都是用情不专。以后痛自悔悟,重新做人!愿你们这次是最后一次结婚!”

1926年10月,新婚后的陆小曼依公公之命随徐志摩离开北京南下,回到徐志摩的家乡海宁硖石。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痛苦却来得很快,婚后陆小曼与徐志摩在性格上的差异逐渐显露出来。陆小曼婚后全没了当初恋爱时的激情,似乎不再是一个有灵性的女人。她的小姐做派及花销用度都不知节制。徐志摩不得不同时在光华、东吴、大夏三所大学讲课,课余还赶写诗文,以赚取稿费,即便如此,仍不够陆小曼挥霍。1931年11月19日,徐志摩为了赶上林徽因那天晚上在北京协和医学院礼堂关于中国古代建筑的讲演,迫不及待地搭乘了一架邮政机飞往北京。因大雾影响,飞机在济南党家庄附近触山爆炸,徐志摩身亡。

徐志摩死后,陆小曼痛悔不已,她在书桌前写下“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从此不再出去交际。

1932年,在海宁硖石召开了徐志摩的追悼会,陆小曼作为亡妻送了一幅挽联:多少前尘成噩梦,五载哀欢,匆匆永诀,天道复奚论,欲死未能因母老;万千别恨向谁言,一身愁病,渺渺离魂,人间应不久,遗文编就答君心。

1933年清明,陆小曼独自一人来到硖石,给徐志摩上坟,这是陆小曼第五次到海宁硖石,也是最后一次。她站在东山万石窝前,远远地望着那一幢中西合璧的红色砖瓦房子,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新月“盟主”——徐志摩

人们看待徐志摩及其创作总是把他与新月派连在一起的,认定他为新月派的代表作家,称他为新月派的“盟主”。从成立新月社到逐步形成一个文学流派——新月派,历时约十年,徐志摩始终在其中起着重要的作用。他在我国新诗发展史上曾经产生过一定的影响,为新诗的发展进行过种种试验和探索。他的诗歌有着相当鲜明的独特风格,有一定的艺术技巧。

作为那个时代的名人,徐志摩做到了一个普通知识分子能做的一切,他在追求自身幸福生活的同时,也对民族命运有过深刻的思考。他与张幼仪的婚姻是那个时代的不幸,他与林徽因的淡淡情愫令人唏嘘,他与陆小曼的婚姻热烈而深情,却又坎坷多舛。

2008年7月2日,剑桥大学国王学院的后园立了一块白色大理石的石碑,上面刻录了中国最著名的诗歌,它就是徐志摩的《再别康桥》。胡适曾在《追悼志摩》中说“他是一团同情心一团爱,是个单纯的理想主义者”。让我们缅怀他,拥有浪漫主义情怀的才子——徐志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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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Iris 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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