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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天香陈圆圆

时间:2015-02-04 13:21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 作者:方若蓉点击:
 陈圆圆
陈圆圆


 声色甲天下
  
  秦淮八艳之中,陈圆圆当属最为娇艳的一朵。
  
  陈圆圆,本姓邢,名沅。《明史》中称之为陈沅,字畹芬,小字圆圆。大约生于明朝天启三年(1623年),明代常州府武进(今江苏省常州市)人。
  
  关于陈圆圆的姓氏,众说纷纭,普遍赞同的一种是:她年幼时,母亲因病去世,父亲无力抚养,便将她送到武进奔牛镇(又称“金牛里”)小姨子家,由于姨父姓陈,遂改姓陈,名陈沅。
  
  据《武进县志》记载:“圆圆,金牛里人,陈姓氏,父业惊闺,俗称陈货郎。”陈货郎指的应该是陈圆圆的养父。金牛里是常州和镇江之间的一个商埠码头,人口稠密,商业繁荣。明末江南昆曲风靡一时,与弋阳腔并为玉熙宫中大戏,称为“官腔”。当时上至官僚士大夫、名士、乡绅,下至市井百姓,都以做戏为荣、以看戏为乐。陈货郎酷爱唱曲,是个铁杆戏迷,常请能歌善舞之人来到家中,“日夜讴歌不辍”。久居戏迷之家,耳濡目染,潜移默化,陈圆圆很快便能操弦度曲,一招一式颇有架势。姨夫姨母见圆圆是个好苗子,遂将其当“瘦马”着力栽培,弹琴唱曲、吟诗作词、舞蹈丹青一一涉猎,可谓不惜血本。所谓“养瘦马”,是指江南一带,牙婆领养幼小的女孩,悉心调教,等其长大之后卖给富商做妾,或是卖入乐籍成为歌妓,并从中牟取暴利。圆圆冰雪聪明,果然不负所望,稍稍年长,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扇歌裙,样样精通。某年,江南谷物歉收,姨父将她卖给了梨园,沦落为乐妓。
  
  也有一说法是陈货郎因迷恋昆曲,不务正业,生意逐渐萧条,家财散尽,后死于困窘贫病之中,陈圆圆因此失去倚靠,而被卖入乐籍。
  
  总之,正值豆蔻之年的陈圆圆由此正式步入娱乐圈,她身上拥有娱乐新星所需的种种特质,时人评价她“殊色秀容,花名雪艳,能歌善舞,色艺冠时”。娇艳妩媚的容颜、婀娜曼妙的舞姿、婉转甜润的嗓音、温纯淡雅的气质、卓尔不凡的才情,这一切注定了她不大红大紫都不行。
  
  陈其年的《妇人集》形容她“蕙心纨质,澹秀天然”,这个天生的美人胚子,更拥有一副好嗓子,陆次云称她“声甲天下之声,色甲天下之色”(《圆圆传》)。而且从小饱读诗书,又兼工音律,“腹有诗书气自华”,深厚的文学功底更令她不同于一般的乐妓,而独具魅力,其传世之作有《畹芬集》《舞余词》,凄切委婉、韵味悠长,为后人称道。下面这首《转运曲•送人南还》据说是其少女时代所填:
  
  堤柳,堤柳,不系东行马首,空余千缕秋霜,凝泪思君断肠。肠断,肠断,又听催归声唤。
  
  这首词写怀春少女的离愁别绪,周旋于勾栏之间的少女日日思念意中人,凝泪肠断,离情悠悠,别恨依依。
  
  还有一首《丑奴儿令》:
  
  满溪绿涨春将去,马踏星沙,雨打梨花,又有香风透碧纱。  
声声羌笛吹杨柳,月映官衙,懒赋梅花,帘里人儿学唤茶。
  
  如此集美女、淑女、才女于一身的陈圆圆简直堪称绝代佳人,出道不久便名动江南,成为苏州玉峰昆腔班的台柱子,挂牌名号“玉峰女优陈圆圆”。登场演出极受欢迎,“每一登场花明雪艳,独出冠时,观者无不魂断”。一时间,陈圆圆成了秦淮河畔鼎鼎盛名的人物,风流才子、富商权贵跟风追捧,竞相结交,趋之若鹜,人称“酒垆寻卞赛,花底出陈圆”。
  
  陈圆圆的故交邹枢则称她“少聪慧,色娟秀,好梳倭堕髻,纤柔婉转,就之如啼”(邹枢《十美词纪》)。当时她饰演《西厢记》里的红娘,人丽如花,似云出岫,体态婀娜,台下看客凝神屏气,入迷着魔,如痴如醉。邹枢亦对其演技赞赏有加“演《西厢》,扮贴旦、红娘脚色,体态倾靡,说白便巧,曲尽萧寺当年情绪。”(《十美词纪》“陈圆”)
  
  乱世佳人乱世情
  
  换作今天,大红大紫之时,不但有望成为吸金王,更别提数以千万计的粉丝,然陈圆圆并没有陶醉于名满天下的喧嚣浮华之中,这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子无比清楚自己的身份与处境时刻面临着种种变故。明代律法规定,人有良、贱之别,普通人可以在注明职业的黄册上打上良籍的字样,唯有妓女、乐户以及祖宗犯法而被籍没者除外,而且良贱之间不得通婚,贱籍女子只可供人纳妾,为人奴仆。因此,在那个对身份等级如此苛刻的时代,无法摆脱贱籍身份便意味着无法脱离低贱的社会地位,这无疑成了陈圆圆心头之大忌。
  
  而更糟糕的是她身逢乱世,彼时大明国势日衰,十七岁的崇祯帝继位时,面临的是父兄留下的一个危机四伏的烂摊子,他是大明少有的不好女色、生活简朴的皇帝之一,继任之初曾励精图治,事必躬亲,任人唯贤,虚怀纳谏,务求力挽大明颓势,当时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处理阉党一案便是最好的佐证。却无奈历经近300年的风雨侵蚀,大明帝国积弊太深,早已病入膏肓,彼时更是内忧外患,岌岌可危。朝中政局混乱,党争不断。虫灾、旱灾等天灾频繁来袭,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朝廷非但不赈灾济民,反而加重税赋,横征暴敛,大肆搜刮民脂民膏,以致崇祯甚至被骂作“重征皇帝”。民怨沸腾直接引发饥民暴动,农民起义此起彼伏,陷入恶性循环。北方边疆亦无宁日,风烟四起,女真一族崛起,满洲铁骑虎视眈眈,势力范围日益扩张,扰边之举频频发生。
  
  文人士子们无力救国,大多只满足于在口头上逞一时之快,反对阉党,针砭时弊,激扬文字;生活上,却自诩风流倜傥,流连秦楼楚馆,征歌逐妓、迷恋声色。名士与名妓的爱情故事在当时传为美谈,柳如是与钱谦益、李香君与侯方域、董小宛与冒辟疆、卞玉京与吴梅村等,更流传着“家家夫婿是东林”的说法。
  
  在那个通讯不发达的时代,风月场也成了各路信息的汇聚之所,在歌舞管弦、觥筹交错的交际应酬之间,陈圆圆自然看得多、也听得多。因此尽管客似云来、门庭若市,但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陈圆圆自然不可能像今天娱乐明星那般逍遥自在,她的忧患意识早早被激发出来,这份忐忑悲怨就曾被她诉诸笔端:“自笑愁多欢少,痴了。底中事倩传杯,酒一巡时觞九回。推不开!推不开!”周旋于各式各样的男子之间的她时时刻刻都不忘提醒自己要擦亮眼睛,早日觅得如意郎君从良出籍。
  
  成名后不久陈圆圆就曾有过这样一次从良的机会。当时江阴地方官员贡修龄的儿子贡若甫,在前往金华探望父亲的路上,途经苏州,见到陈圆圆,惊为天人,神魂颠倒。当即用三百两银子为圆圆赎身,打算娶回家做妾。不料,陈圆圆才艺双绝早已名噪吴中,贡公子为她赎身的消息,早有人报到贡家。花容月貌的小妾大多被视为勾引丈夫的狐狸精而难以见容于正妻,色艺双绝的圆圆更不例外。据说贡若甫的父亲贡修龄见到圆圆后,即表示:“纵之去,不责赎金。”如此一来,贡若甫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忍痛割爱,陈圆圆也因此而重新沦落风尘。
  
  而“明末四大才子”之一的冒襄则是陈圆圆再次坠入风尘之后又一次想要伸手抓住的救命稻草。陈其年《妇人集》中,尚存有冒襄赠予陈圆圆的绝句数首。其诗云:
  
  潇湘一幅小庭收,  
  菡萏香余暮色幽。  
  细细白云生枕簟,  
梦圆今夜不知秋。
  
  还有一首: 
 
  秋水波回春月姿,  
  淡然远岫学双眉。  
  清微妙气轻嘘吸,  
谷里幽兰许独知。
  
  冒襄,字辟疆,号巢民,明万历三十九年(1611年)三月十五日生于如皋城鼎鼎有名的冒氏家族,一个官宦人家、书香世家,祖父和父亲都是进士出身,父亲冒起宗也是一代名臣。冒襄从小就聪明机智,才能过人,被称为“神童”。因为他是长房长孙,祖父十分宠爱。万历四十年(1612年),两岁时冒襄从如皋被接到江西会昌,跟随祖父学习经史子集,十一岁又随祖父至四川酆都。十三岁时,祖父辞官回乡,冒襄也随同回到如皋,在香俪园中读书学习。十四岁刊刻诗集《香俪园偶存》,当时的文苑巨擘董其昌亲自为此书作序,并刊印发行,更把他比作初唐的王勃,期望他“点缀盛明一代诗文之景运”。十六七岁时,冒襄参加了一系列县试、府试、院试,总是名列前茅。天启七年(1627年),他以第一名补博士弟子员,取得乡试资格。冒襄不仅才华横溢,文采出众,而且仪表堂堂,风流倜傥,时人称赞他为“一时瑜亮”。
  
  1636年,冒襄与张明弼结盟,参加复社,同陈贞慧、方以智、侯朝宗过从甚密,人称“四公子”。他们年龄相仿,意气相投,或结伴同游,或诗酒唱和,或抨击阉党,或议论朝政,文采风流,冠绝一时。
  
  冒襄一生著述很多,仅诗集就有十一种之多,传世的有《先世前征录》、《朴巢诗文集》、《水绘园诗文集》、《影梅庵忆语》、《寒碧孤吟》和《六十年师友诗文同仁集》等。
  
  崇祯十四年(1641年)春,陈圆圆初识冒辟疆。据传冒辟疆赴湖南探望父亲时途经苏州,经同乡许直推荐慕名去阊门外的横塘寓所寻访梨园名伶陈圆圆。少年倜傥、风流儒雅的冒辟疆初见陈圆圆,即为其倾倒:“其人澹而韵,盈盈冉冉,衣椒茧,时背顾湘裙,真如孤鸾之在烟雾。”(《影梅庵忆语》)观看陈圆圆演弋阳腔《红梅记》后,更为其演技所迷醉:“是日演弋腔《红梅》,以燕俗之剧,咿呀啁哳之调,乃出之陈姬身口,如云出岫,如珠大盘,令人欲仙欲死。”(《影梅庵忆语》)陈圆圆的翩翩舞姿、悠扬唱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的万种风情令冒才子倾慕不已,自此才子佳人,一见倾心,相约八月返回时再会。
  
  这一年,因大灾荒引燃的大规模农民起义已进入高潮,起义军打着“增田免粮”、“开仓济贫”口号,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破洛阳、襄阳等地,“开城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的歌谣在民间广泛流传。杀红了眼的起义军也暴露了其残忍的一面,据说李自成攻占河南军事重镇洛阳后,生擒了福王朱常洵,竟然将白白胖胖的福王扔进大锅和几只鹿一并煮了,还美其名曰“福禄羹”。为报福王之仇,崇祯于次年命人挖了李自成的祖坟,把其父的尸体烧成灰烬,这是后话。
  
  军情频频告急,崇祯已是焦头烂额,忧心忡忡,此时貌似波澜不惊的皇宫之中却暗流涌动。崇祯宠爱田妃,周后对此大为不满。皇后父亲嘉定伯周奎四处寻觅能歌善舞的美女,打算献给皇帝,以夺田妃之宠。太监曹化淳也使出浑身解数,派人到南京、扬州网罗美女,意图借此拴住皇帝的心。适逢田妃所生皇五子病危,崇祯派田弘遇去南海普陀山进香,祈求观音大士保佑。64岁的田弘遇以左都督衔携带大量的人马车船奉旨南下,亦借进香之机沿途征集佳丽。这年八月,田弘遇一到苏州,便风闻陈圆圆声色艺俱全,这厮竟公然指使手下强抢,结果误将另一名妓当作是陈圆圆掠走,而陈圆圆因得到风声早早藏匿别处逃脱。
  
  这年八月,冒辟疆携母马恭人重到苏州,辗转见到避祸的陈圆圆。惊魂未定的陈圆圆感慨良多,主动邀请冒辟疆去家中喝茶,还前往拜访了他的母亲。也许为了迅速规避风险,摆脱厄运,陈美人深情款款地提出要托付终身。冒辟疆顾虑重重,自认无法为陈撑起一方晴空,婉言拒绝。后经陈圆圆反复请求,冒方才允诺待尘埃落定,再来迎娶陈圆圆。陈圆圆感动得“惊喜申嘱,语絮絮不悉记”。
  
  说起来冒辟疆确实无暇顾及陈圆圆,因为其父调任襄阳,而张献忠率领的起义军刚好在此时攻破了襄阳,为此家中早已是一团乱麻。为了解救父亲于兵火,冒襄赶往金陵上万言书,陈述父亲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期望父亲可以早日脱离险境。
  
  崇祯十五年春,经过冒襄的再三努力,父亲冒起宗终于得以脱离险境。冒襄急忙赶往苏州准备与陈圆圆再续前缘,此时陈圆圆却已被田弘遇挟持而去。田弘遇寻美一事闹得江南鸡犬不宁、人心惶惶。据说这田弘遇占有欲极强,却不懂怜香惜玉,更有暴力倾向。一旦听说有殊色的女子,不论良贱,必定百计致之。遣礼下聘,必以蟒玉珠冠,以姬侍。入门三四日,即贬入滕婢,鞭笞交下。当时但凡有些姿色的名妓都急于择人出手,以免落入虎口。董小宛也是其中之一。因此当怅然若失的冒辟疆遇见了董小宛,忧心忡忡的董美人当即决定牢牢抓住这棵救命稻草不放,后二人果然结为连理。
  
  话说回来,田弘遇发现所抢之人并非陈圆圆时,并不甘心。崇祯十五年(1642年)四月,女婿锦衣卫汪起先来到苏州,打算重金强聘陈圆圆。这一次陈圆圆的粉丝们发起救美行动,某麻衣乡绅和同党宋公子组织了近千人手持刀杖,硬是把陈圆圆抢了回来。
  
  然这宋公子的父亲因害怕得罪骄横跋扈的国丈田弘遇,竟赶到汪起先那里将陈圆圆供了出来。陈圆圆最终还是上了田家的小轿,自此离开烟雨蒙蒙的秦淮河畔。
  
  到达北京后,陈圆圆曾以歌妓身份一度被田弘遇送入宫中。但内外交困中,崇祯皇帝根本无心贪恋女色,大手一挥,令田畹领回府去。陆次云的《圆圆传》中曾这样描述:陈圆圆进入宫廷觐见崇祯皇帝,希望能够得到皇帝的宠幸。但是崇祯皇帝却因为国事危急,神情穆然,并不为陈圆圆的绝世美貌所动。陈圆圆因此不得不重新回到田府为歌妓,尽管心有不甘,但她却只能借悠悠高山流水之曲倾诉“明眸皓齿无人惜”的无奈与感伤。在田畹府中,陈圆圆常常“度《流水》、《高山》之曲以歌之,畹每击节,不知其悼知音之希也。”此时的她根本无法预见未来将有一位奇男子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并且因为她影响到到历史的进程。这个男子就是吴三桂。
  
  吴三桂,字月所,另字长伯,硕甫、雄爽,生于明万历四十年(1612年),死于康熙十七年八月十七日(1678年10月2日),辽东中后所(今辽宁绥中)人。据说他的祖籍乃扬州府高邮州(今江苏省高邮),因其先祖举家迁徙到辽东定居,故以辽东为家。其父吴襄本是一位士绅,因当时满洲铁骑屡屡犯边烧杀抢掠,遂投笔从戎,操办团练,保境安民。明廷为嘉奖其功绩,任命他为辽东团练总兵,人称“辽东巨臂”。不论哪个朝代都信奉强强联手,吴襄家族势力也日渐扩大。当时的锦州总兵、挂“讨虏先封印”功高权重的祖大寿就是吴三桂的舅舅。
  
  生长在军人家庭的吴三桂从小便学习骑马射箭、舞枪弄棒,更时常跟随父亲、舅舅巡边征战。饱尝战场洗礼磨炼的吴三桂仅十几岁就勇猛超群,在关外军中小有名气。据说读《后汉书•光武本纪》时,吴三桂曾掷书长叹:“仕宦当作执金吾,取妻当得阴丽华。”由此也可见其颇有鸿鹄之志。
  
  一次,吴襄带领五百士兵出锦州城例行巡逻,却意外遭遇数万后金军,眼看寡不敌众,即将全军覆没,姑父祖大寿却迟迟不肯出兵营救。此时救父心切的少年吴三桂挥舞大刀率领数十家丁杀入重围,激战中脸上中刀,血流满面,却毫无惧色,终冒死杀出一条血路,救出了父亲。这一举动震惊了全军上下,人们称赞他“孝闻九边,勇冠三军”。祖大寿更对他说“儿不忧富贵,吾即题请封拜”。但不知出于何故,吴三桂拒绝了,也许对舅舅当日见死不救心存不满,亦或许年少的他便深谙谦逊低调处事之策。不过,他的勇武之举,还是自边疆传回了明廷。
  
  不久,吴三桂先是高中武举,后被太监高起潜收为义子,又得辽东巡抚方一藻、蓟辽总督洪承畴器重,一路仕途坦荡。崇祯五年(1632年),年仅二十岁的吴三桂被任命为游击将军。崇祯八年(1635年),吴三桂官至前锋副将。崇祯十二年(1639年),在洪承畴的举荐下,二十八岁吴三桂升任宁远总兵。
  
  崇祯十四年,关外清军节节胜利,松锦之战明军惨败,洪承畴、祖大寿等大将都投降了后金,仅剩吴三桂在宁远、山海关一带苦撑,这也为其加官晋爵赢得了筹码。崇祯十六年,三十二岁的吴三桂被破格擢升为辽东提督,总领关外事务。崇祯皇帝召其全家进京,更授予吴襄京营提督,赐宴武英殿。而这次北京之行公干也使吴三桂抱得了美人归。
  
  在北京城里,手握重兵的吴三桂俨然是炙手可热的政治明星,朝野瞩目的红人,达官贵人争相与之结交,田弘遇自然也不例外。在田府的宴席上,国丈府歌姬的风采令吴三桂眼界大开,彼时千娇百媚的陈圆圆也在献舞的行列,甜润的歌喉、蹁跹的舞姿牢牢锁定了吴提督的视线。推杯换盏之间,田弘遇谈及流寇猖獗:“寇至,将若何?”吴三桂当即表示:“能以圆圆见赠,吾当保公家先于保国也!”为全家性命计,田弘遇当即忍痛割爱,以红粉佳人相赠。
  
  然而,新婚宴尔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关外战事趋紧,崇祯皇帝再三催促吴三桂火速出关驻守。因军中不能随带姬妾,留守京城的吴父担心儿子携姬妾出关恐遭同行搬弄是非而招致皇帝怪罪,于是劝说其将陈圆圆留在京城府邸。如此一来,这对如胶似漆的新人也就不得不忍痛偏各一方。

(文章来源:《明日之花别样红》 吉林文史出版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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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wendy 编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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