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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的战乱

时间:2015-10-27 09:25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 作者:王 斌 金点击:


 

13世纪30年代,围绕着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这位欧洲最强大的统治者的奇谈怪事层出不穷。据说他对灵魂的本质很好奇,于是将一死囚封在酒桶里,慢慢淹死,他与博学的朝臣们在一旁仔细观察,看是否有任何灵魂“流溢”的迹象,结果一无所获,于是灵魂被宣布为并不存在。还有一次,皇帝决定一劳永逸地解决所有有关人类语言起源的争论:他将一组孤婴交由一批又聋又哑的人在荒岛上抚养,几年以后,他造访该岛,想看看结果如何。可惜天不助人,一场致命的瘟疫已将这项帝国实验毁于一旦。有人坚信皇帝连一介信徒都算不上,因为他曾说过,人类一直被三个江湖骗子蒙骗:摩西、基督和穆罕默德。另外,长达一个世纪之久,过分注重个人卫生被认为是一种放纵行为,而有流言说,皇帝每星期都要洗一次澡。

这位使同时代人又震惊又着迷的人就是腓特烈·巴巴罗萨大帝的孙子,日耳曼南部霍亨斯陶芬家族的第三任皇帝腓特烈二世。他统治着中欧的大部,其冠冕一直可以追溯至公元800年在罗马加冕的法兰克国王查理曼。重建昔日罗马帝国辉煌的尝试一直并仍将进行下去,尽管它的废墟遍及各地。拉丁语仍是受过教育的人的首选语言。到腓特烈时代,皇帝矗立在其疆域内封建制度金字塔的顶端,没有他,这一制度的其余结构几乎无甚意义。不过,帝国的神圣性同样重要,因为它被视作一个基督教政体,其权力直接由上帝赋予。从法理上说,皇帝是上帝的摄政,或曰副理,他不轻易服从任何更低级的权威。

然而,在基督教世界,有一个对手与他争夺领导权,其授权方式甚至带有更直接的神圣色彩,他就是教皇。教皇是基督在尘世的代理人,无论如何不会向任何低于他的权威屈服。教会直接站立于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心脏,并赋予任何其他事物以意义。按照传统,每一任皇帝都由教皇加冕;有些狂热的神职人员甚至据此声称,正是教皇赋予世俗君主以合法性。尽管围绕这一观点的争议纠缠不休,但绝大部分人认为,从整体角度而言,教皇和皇帝之间最低限度的合作,对于基督教世界的利益是至关重要的。

而在实践中,合作并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自从11世纪以来,教皇和皇帝之间更多的时间用于争斗,而非合作。到13世纪,两者的不睦升级到仇视的程度,并导致了两败俱伤的战争。这种争斗将给腓特烈二世的统治投上阴影。在他死后,教皇一方取得显而易见的绝对胜利,事实上使古老的霍亨斯陶芬家族陷于灭绝的厄运。然而这一胜利反过来也大大削弱了教会。从长远的观点看,在权力和威望方面,教会同样是一个失败者。

这一碰撞是始料未及的。在12世纪后几十年中,教皇对皇帝在政治上占据优势的恐惧正日趋减弱。尽管皇帝统治着辽阔的疆域。包括德意志和它的诸侯国波希米亚、勃艮第、普罗旺斯和北意大利,但侯国间的互相隔绝状态和皇帝松散的统治给他带来的权力并没有如地图所暗示的那么大。相形之下,教皇直接统治的只有“彼得的遗产”,也就是罗马城周遭的拉丁姆地区。即使在这一辖区内,他的权威也常常遭到不服统治的市民阶层的挑战。

然而,在拉丁姆地区以南,由诺曼人建立的独立的西西里王国给帝国的权力提供了一个有效的制衡因素。西西里岛原来是个穆斯林酋长国,后于11世纪时,被一个胆大而无耻的冒险家“诺曼底的罗杰·德·奥蒂维尔”征服。他以伯爵的名义统治,在其死后,他的儿子罗杰二世开始称王,并把意大利南部疆域纳入其版图。罗杰的西西里王国称为“雷尼奥”,从当时欧洲最奢华的宫廷所在地巴勒莫起,事实上向北一直延伸至那不勒斯和阿布鲁齐。尽管处于诺曼风格的封建统治下,但这一王国拥有一个开放和具有世界色彩的社会风尚,兼收并蓄了穆斯林和基督教文化,同时兼具阿拉伯、伦巴第和希腊文化的色彩。

从罗马的角度来看,相比于其前任穆斯林来说,诺曼人显然处于有利地位。而且诺曼人并不向皇帝效忠。与此同时,在几次严重的误解后,德·奥蒂维尔家族对与教皇保持绝佳的关系感到心满意足。后者成为其名义上的宗主,反过来又保证了他们家族的征服成果。然而,一场朝代更迭给这一现状带来了剧变。1186年,腓特烈·巴巴罗萨之子亨利娶了罗杰二世之女康斯坦斯;四年以后,西西里国王,康斯坦斯的侄子死后无嗣,她成为西西里王位的首席候选人。但是,罗杰的一个私生子反对由康斯坦斯承袭王位,并进而夺取了政权。同时巴巴罗萨已死于十字军东征途中,26岁的亨利被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即亨利六世。1194年,他率领德意志骑士席卷西西里,以冷酷无情的手段将妻子扶到王位上,赢得“残暴的亨利”之名。1194年圣诞节,亨利以康斯坦斯丈夫的资格,在巴勒莫加冕为国王。至此,除了小小的教皇国,皇帝的权力已遍及整个意大利半岛,教皇的政治处境顿时变得岌岌可危。

康斯坦斯对丈夫可谓克尽妻道。她不但送给他一个王国,而且为他生了一个继承人。这件事让人感到如此出乎意料,因为康斯坦斯已年届40,而且在婚后的头八年里并没有生育。于是,恶毒的流言四处传播,说是魔鬼使康斯坦斯怀的孕,但亨利安之若素,给孩子取了其祖父的名字腓特烈,决心把他培养成一个优秀的日耳曼人。1196年,他宣布儿子腓特烈为“法兰克福的日耳曼”国王。翌年,他准备带着儿子北上,为他正式加冕。

1197年,在赴西西里埃特纳山斜坡的狩猎远行中,他患了热病,不久去世。于是有关年幼的腓特烈加冕典礼的计划立即被取消,因为德意志的帝国政治不会给一个婴儿国王留下一席之地。关于帝位继承的问题争论不休,形势迅速恶化成一场内战:亨利的弟弟,斯瓦比亚的菲力普,与来自魏尔孚家族的不伦瑞克的奥托展开了争夺帝位的角逐,霍亨斯陶芬家族与魏尔孚家族的冲突由来已久。在日耳曼,他们各自的战场呼喝用语很久以来就被用于对峙的双方。“魏尔孚”表明是奥托家族的支持者,“魏布林根”(霍亨斯陶芬家族在斯瓦比亚的一座城堡名)的呼喝声则表明呼喊者是霍亨斯陶芬家族的忠诚追随者。到下一世纪,这些战场呼喊声将向南移动,经意大利化以后,变成了“归尔甫”和“吉伯林”,它们将成为教皇和皇帝之间长年争斗的标签的一部分。

然而,此时对教皇制来说,似乎是上帝之手把它从帝国的优势统治下解救出来。而康斯坦斯对于在内战中丧失的其丈夫的北方属地并不感到心疼,她立即下令驱逐绝大部分跟随亨利来到意大利的日耳曼贵族和行政管理人员,当地民众欢呼雀跃,跟一场深入人心的暴动相差无几。从现在起,腓特烈的未来被母亲牢牢掌握着,他将以诺曼西西里王子的身份而非日耳曼国王的身份成长起来。

腓特烈丧失了一次加冕的机会,现在康斯坦斯要予以补偿。1198年,他加冕为西西里国王。但他继承的王国此时已背上了沉重的政治包袱,原因是亨利死后不久,因为欠缺政治上的安全感,康斯坦斯与教皇结盟。为得到保护和支持,她向罗马宣誓效忠,并给予教会以巨大的权力。自腓特烈加冕后六个月她就去世了。她儿子无庸置疑地成为新当选的教皇英诺森三世的被监护人。同时,“雷尼奥”在腓特烈未成年时由英诺森指派的人进行管理。

若亨利泉下有知,一定会感到惊恐异常,因为英诺森是一个狂热的教皇权威无上论的支持者。更不寻常的是,英诺森生性勤勉、聪慧、政治嗅觉灵敏,这些素质加上他强劲有力的个性,使他把野心变成了现实。在他任期内,他将把教皇的世俗权力和精神权威提高到巅峰。他把“彼得的遗产”扩充为一个蔚然可观的疆域,囊括了意大利中部的绝大部分领土,他介入到德意志内战中,将教皇权力付诸皇帝的废立。他成为整个基督教王国申诉法庭的大仲裁者。他甚至强迫英格兰的约翰王交出王国,然后以教会采邑的形式交还给他,作为教皇的恩赐。

对于“雷尼奥”和它年幼的国王来说,英诺森简直是一场灾难。腓特烈在各种各样的权贵手下度过了不愉快的童年,他绝大部分时间居住于意大利半岛最顶端的阿普利亚地区。英诺森自己也承认,在他的监护下,“那种迫切需要抒泄悲伤的心情使他(指腓特烈)在其他绝大部分孩子都牙牙学语时就已获得了雄辩的才华”。然而腓特烈依旧处于教皇的控制之下。他于1208年14岁时行成年礼,次年,英诺森为他娶了西班牙公主。

腓特烈几乎迅即显示出危险的独立迹象。置英诺森的反对于不顾,他解除了教皇派来的最后一个权臣的职务,自行统治业已满目疮痍的“雷尼奥”。在教皇采取比规劝更激烈的行动之前,神圣罗马帝国发生的事件迫使英诺森给他那位桀骜不驯的人质的地位来了一个戏剧性的提升。

在德意志进行的战争最终以腓特烈的叔叔,即斯瓦比亚的菲力普于1208年被刺死而告终。次年,英诺森在罗马为菲力普的对手奥托加冕为新皇帝。作为霍亨斯陶芬家族的对头,奥托表面上是教皇的人;但首先也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是皇帝,而且他决定做一个皇帝。由于对亨利六世在南方的辉煌业绩记忆犹新,奥托把目光投向了西西里,加冕后仅数月,他便率领一支部队入侵“雷尼奥”。

英诺森怒不可遏,当即开除了奥托的教籍。在信仰至上的时代,这是一项强有力的制裁,它不仅威胁到奥托的灵魂不朽,也将激使其追随者放弃对奥托的效忠。但甚至这样做也不足以让奥托放弃计划。英诺森需要在政治上和精神上予以反击。最有效的武器莫过于另立一位他可以赋予权威的皇帝与奥托对抗,但几乎没有候选人能具有足够的威望来对奥托构成严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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