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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宰相俾斯麦

时间:2015-11-23 10:35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 作者:徐家玲点击:


 

“威廉皇帝陛下万岁!”高昂的欢呼声在距巴黎20公里外的凡尔赛宫的镜厅上空久久回荡,这些呼声宣告了一个统一的德意志帝国的第一位统治者的登基,这是1871年1月18日。600名来宾——王公、公爵、大公、将军、各部部长和外交官员突然打破了庄严肃穆的气氛,齐声欢呼起来。弗里德里希王储在日记中写着:“大厅内,雷鸣般的欢呼声至少重复了六次。鲜艳的旗帜在德意志的新任皇帝头上拂动。”

神圣罗马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已于1806年放弃了帝位,而且,事实上,他的王国即神圣罗马帝国,早在200年以前,就已不再是一个统一的政治实体。现在,将各片讲德语的地区统一为一个新的帝国,是由于经济发展的压力和战争的推动,这场战争以1870年法国失败和德意志军队进入巴黎而宣告结束。然而,德国的统一首先是那位身材高大、强壮、留着灰白胡须的俾斯麦的坚强意志和精明的政治手腕的结果。为了出席这一庆典,他特地穿上那身普鲁士将军制服,独自站在排列于镜厅中的达官贵人们的最前面 。

当加冕典礼接近尾声时,威廉皇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重要人物。他走出大厅时,与俾斯麦擦肩而过,同其他将军们一一握手。然而,奥托·冯·俾斯麦并没有因威廉的这一举动而愤怒。对于他来说,政治野心的实现已使他得到了足够的补偿。凭借自己的智慧、能力和威严,他已经主宰德国政治将近10年,并将在以后的20年中继续这样做。俾斯麦自己一直否认其个人在德国统一问题上所起到的重要作用。他在退休后的岁月中写道:“人既不能控制时机,也不能引导它的方向。人唯一能做的,只是凭借着或多或少的技巧和经验跟随它前行。”但历史证明,俾斯麦是欧洲最富有经验的政治家。不论是成功的政客,还是被他激进的政策挫败的政敌,都从他对待成功的这种谦虚的态度中受益匪浅。

19世纪40年代,讲德语的地区有39个各自为政的邦国,其中有大大小小的王国、公国、公爵领地和大公爵领地,它们的名称在政治上没有任何重要的影响。在这一系列邦国中,屹立着两个巨人:奥地利和普鲁士,它们也各自由若干块领地组成。幅员辽阔的奥地利哈布斯堡帝国统治着许多不同民族的居民,其中包括大量的波希米亚的捷克人、匈牙利的马扎尔人以及伦巴第的意大利人,还有其他意大利北部行省的居民。普鲁士王国分为相互独立的两部分。一部分包括普鲁士首都柏林,沿着波罗的海向东延伸,囊括了现在的波兰西北部地区以及格但斯克港南部边境,包括矿产丰富的西里西亚地区。另一部分为莱茵河畔的西普鲁士区,由威斯特伐里亚和莱茵兰的各行省组成,面积比前一部分小得多,但这一地区蕴藏着丰富的煤炭资源,这一优越的自然条件决定它在德意志即将到来的工业革命时期必将发挥重要的作用。

1815年对拿破仑战争结束后,维也纳会议企图通过监管德意志联邦组织而在这片混乱的地区建立秩序,此时的德意志联邦还只是政治上的联盟,其疆域包括奥地利的大部分和普鲁士以及德意志的其他地区。所有联邦成员国都派代表参加奥地利在法兰克福主持召开的会议。这一联邦希望通过自身的力量将四分五裂的中部欧洲团结起来。在奥地利保守派政治家梅特涅公爵的领导下,德意志联邦有效地控制了其成员国发生的革命运动倾向。

梅特涅极其热衷于镇压民族主义运动。在他眼里,民族主义同自由主义一样,对已建立的秩序是一个直接的威胁。好在欧洲中部国家的民众,多数仍处于一种愚昧无知、毫不觉醒的状态,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应该保护他们的地区文化和建立独立的国家。例如,在奥地利,波希米亚的捷克人和匈牙利人所拥有的政治抱负仅局限于在现存的帝国内部拥有自治权。而在普鲁士这个十分保守的社会里,孩子们在学校中学到的最基本美德便是爱国主义,对霍亨索伦王朝的忠诚在人民的脑海中根深蒂固,显然排斥了任何泛德意志民族主义发展的可能。

在那时,普鲁士仍然是一个以农业为主的国家。只有不到1/4的城市人口住在一些2000人以上的小镇上。国王的统治权威通过世袭的容克贵族而贯彻到整个国家,这些容克贵族占据了军队和政府中所有的高级职位。在19世纪的最初十年,在容克和农民阶层之间出现了一支不大的、但却是在不断发展的、受过教育的中产阶级。然而,他们的所有政治改革希望都被国家严格的审查制度和有效的警察系统扼杀了。然而,到了19世纪中期,这种古老的社会制度开始逐渐改变。1818年普鲁士发起成立了一个商业同盟,即“关税同盟”,到1834年为止,除奥地利外,德意志境内几乎所有的邦国都加入了该同盟。他们制定了贸易条约,其成员国享有统一的流通市场和商业利益。“关税同盟”成功地刺激了各成员国经济的增长。在农村,农产品数量逐步增加,城市里的新兴工业开始逐渐代替传统的手工作坊。在经济现代化的刺激下,普鲁士同其他北欧国家一起进入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1848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革命风暴打破了欧洲的宁静。在巴黎,法国国王路易斯·菲利浦刮掉胡子,乔装打扮,与两个随从仓惶逃至英国,同时,奥地利公爵梅特涅也避难到英国。奥地利皇帝斐迪南因害怕学生们占领皇宫而逃出维也纳。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四世被迫任由革命者占领其首都柏林;德意志联邦议会解体,让位于新组建的法兰克福议会,该议会成员开始努力为一个统一的德意志制定新的宪法。

但是,仅有好的革命目标是不够的。强有力的反动潜流,以及俄罗斯军队的不怀好意的进军,以最迅速的方式,恢复了旧世界的秩序,但是,恰如突如其来的革命洪流将旧秩序冲翻在地时那样,对革命的镇压也付出了更大的流血的代价。在法国,短命的共和国政府被路易·波拿巴所控制。他是拿破仑·波拿巴的尊贵的侄子,后来取得了皇帝头衔,称为拿破仑三世。一场对维也纳的猛烈攻击,使奥地利帝国重新恢复了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柏林的改革者内部发生了分裂,也使普鲁士军队逐渐地恢复了控制。在欧洲的后方,沙皇尼古拉一世的俄国军队在镇压了波兰的叛乱后,正向匈牙利方向挺进。一位惊恐的普鲁士人写道:“我们现在就生活在俄罗斯帝国的西部行省。”

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恢复统治后,开始以大量的免税和政府馈赠回报容克的忠诚,因为在革命期间,容克从没有动摇过自己的保皇立场。与此同时,似乎是对于这场失败的改革运动的一个补偿,弗里德里希·威廉向他的臣民颁布了一部新宪法,但这部宪法决不是一个自由的法案,国王仍然掌握着他曾许诺给人民的各项权利。但是,现在毕竟有了一个经过选举产生的议会,议会有权讨论政府的议案,干预国家预算,这是一项必将影响到德意志日后历史的特权。

与此同时,法兰克福议会的成员们始终没有放弃他们想要实现的、把所有的德语区人民团结在君主立宪制统治之下的目标。他们将一个统一的德国的王冠授与普鲁士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但威廉轻蔑地拒绝了这一授权。他回答说,议会没有权力授予他王权,“每当想到自己竟是由一些面包师和屠夫选举出来的,我简直不寒而栗”。在普鲁士的领导下,德国其他各主要邦国纷纷撤回对法兰克福议会的支持,德意志试图实现统一的乐观愿望只维持了一年多一点就破灭了。

普鲁士企图在埃尔福特召开新的同盟议会统领德意志事务。为了反击普鲁士,奥地利在法兰克福召开了德意志联邦议会,奥地利与普鲁士似乎在几周之内就会诉诸武力。但是弗里德里希·威廉并不想对奥地利这个数世纪以来一直统治着中欧的帝国发动战争。1850年12月,普鲁士谦卑地、并不愉快地签署了《奥尔默茨条约》,重新成为德意志联邦的一个成员。

局势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是1848年到1850年间两年的紧张局势使旧的秩序有所削弱,其内部出现了许多察觉不到的裂痕。在德语区诸国间,激进和自由的呼声平静下来,但他们还是在呼吁要结束多重边境和多种政体造成的分裂局面。旧的力量平衡正在一步步地发生变化。

1848年后,奥地利渐渐将注意力放在哈布斯堡领地,忽略了与德语地区其他小国的关系。1849年,匈牙利和北意大利人的起义被帝国艰难地平息下来,但是大部分占领军又不得不在此后的几年内驻守这些地区。奥地利军队虽然在检阅场上仍可引人注目,但其装备过时,官员的委任都是靠家族关系而非个人功绩。帝国财政陷于无序状态。由于普鲁士总是千方百计地想将奥地利排挤出关税同盟,因而奥地利只能妒忌地观看其北方敌手在经济上的发展。

在鲁尔河谷,普鲁士拥有欧洲最大的煤矿,工业持续高速发展。1848年到1857年间煤产量翻了一番,与此同时生铁产量增长250%。为了服务于新兴工业,普鲁士加速发展铁路网,但这一措施只是部分地出于货物运输和民众交通的需要。从军事战略上考虑,普鲁士意识到本国疆域辽阔,与俄罗斯、法国和奥地利帝国接壤,遭到进攻时易受挫折,因此,它更积极地大规模修建铁路,以便于快速运送军队和相应战争装备。1858年成为普鲁士军界主要首领之一的赫尔姆斯·冯·毛奇将军曾写道:“用几百万资金来修筑铁路要比用这些钱去修建新堡垒更划算。”

在欧洲没有哪一个国家比普鲁士更重视军队。一个世纪前,弗里德里希大帝在“七年战争”中挫败了奥地利,从而确立了普鲁士在欧洲大陆的军事最强国地位。自1806年败给拿破仑后,普鲁士一直急于重振其军事雄风,在技术上取得了可观的进步。设计和冶金方面的发展为普鲁士提供了一些欧洲最先进的武器,其中最为突出的是德利士撞针枪,它因其撞针而得名。由于这种枪管内刻有凹槽状的来复线,因而要比欧洲其他国家仍在使用的滑膛枪准确率高。这种枪从后膛装子弹而不是直接在枪管中上子弹,所以它的开火速度要快。

然而就人员和训练而言,普鲁士军队的发展与上述技术发展并不同步。虽然普鲁士人口已经从1100万增加到1800万,但是每年应征的新兵人数却没有变化。由于与奥地利的关系越来越紧张,西部与其接壤的新的法兰西帝国也越来越强大,普鲁士重新组织其武装力量的必要性就变得越来越紧迫。

根据当时的制度,普鲁士的士兵在国家军队中服役五年之后即被纳入战时后备军,这是一种后备的国民自卫队,在危急时刻可以应召参战。思想较自由的政客将战时后备军视为使普鲁士人民参与卫国战争的重要手段,但是,容克贵族却看不起战时后备军和它的中产阶级的军官。1858年,中产阶级与战时后备军成为强有力的盟友。长期以来,国王弗里德里希·威廉精神上一直不稳定,如今他更疯得不可救药。他的弟弟,61岁的威廉亲王宣布摄政,事实上他已经成了未正名分的国王。威廉亲王是个直率而又老派的普鲁士人,他将自己的整个生命献给了军队。他瞧不起战时后备军,将其视为“肮脏的民兵”。他提出增加军队预算和扩增常备军的建议。另外,他还要求延长士兵的标准服役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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