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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大革命(五)

时间:2017-07-10 08:55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作者:刘大平 王朝晖点击:


1794年7月26日,即革命历法的热月8日,罗伯斯庇尔最终弄巧成拙。他在国民公会发表演说,要求再次彻底清洗国民公会的代表,以铲除共和国之敌。而此时国民公会的代表几乎已被断头台斩杀殆尽。次日,国民公会对他反戈一击。国民公会的成员意识到是在为自己的生命投票,他们决定逮捕罗伯斯庇尔。巴黎的动荡之夜随之而来,事情的变化令罗伯斯庇尔大惊失色,他没有料想到忠于国民公会的武装能够镇压支持他的那些散兵游勇。可能是罗伯斯庇尔企图要自杀,他的颚部被击穿了。清晨,伤痕累累、剧痛难忍的罗伯斯庇尔被用马车送到断头台,他曾在那里处死很多人。几天的时间内,罗伯斯庇尔的同党全部被处死,大恐怖终于结束了。

自从国王被处死后,这是第一次出现断头台几乎被闲置起来的现象。虽然处决了一些极端主义者,但是革命法庭被平稳地剥夺了权力并最终被废止。在被定罪的激进者中有一些是革命法庭的成员,包括前检察官和更嗜血成性的下院议员们,他们曾在各省进行屠杀。一般来说,新政权更喜欢进行其他方式的惩罚,而不是所谓的枯燥的断头台——换句话说,也就是将犯人放逐到法属圭亚那那个不利于健康的殖民地。对大部分人而言,法国有一种集体获释感。恐怖终于走到了尽头。

此后,政府的主要目标不是扩大革命,而只是保留它已获得的成果——即拥有财产的热月党人所理解的成果。大部分工作已经完成。铁腕的公安委员会创建的大军现在牢牢驻扎在法国1789年的边界之外,而反法同盟军却一片混乱。而最重要的是,军事胜利意味着法军的开支由被占领地区支付,而不必由大革命时期紧张的法国经济来承担。不过,在法国国内,仍有大批敌对势力,尽管恐怖时期已斩杀大批贵族,但法国仍有许多贵族幸存下来,而且国内仍然存在充分的保皇主义情绪。因而,法国尚存滋生一个右翼集团的现实可能性。但更危险的是,旧有的无套裤汉运动已日益显示出对现状的不满。自从热月党人迫于商业压力结束了恐怖统治时期的限价体制,情况就更是如此,因为毕竟限价体制保证了下层民众可以获得廉价面包。食品短缺,加以生活费用上涨,使巴黎濒于暴乱的边缘。

就热月党人而言,革命实际上已结束了。但他们将很快意识到革命不像水龙头一样开关自如。1795年春,热月党人不得不动用军队镇压了平民和国民自卫军士兵举行的暴力示威。骚乱在整个首都此起彼伏。

为了寻求稳定,热月党政府出台了共和三年宪法——这是1791年以来的第三部宪法。同以前的1793年宪法相比,1795年宪法更加缺乏民主性。它收回了普选权,只准许有产阶级享有投票权;每年选举一届二院制议会,由它选举五位督政官行使行政权。1794年雅各宾派的俱乐部已被全部取缔。对无套裤汉和前雅各宾派而言,这就意味着背叛。而迅速增长的不满情绪为法国的保守势力提供了一个期待已久的机会。来自巴黎较富有城区的大批群众集会,抗议国民公会试图确保自身在议会中占有三分之二的多数。热月党政府迅速而强有力地作出反应。它调集了波拿巴指挥下的炮兵部队。而奋发进取的波拿巴现在是法国最年轻的将军之一。枪炮齐鸣之后,波拿巴成功地驱散了暴民,但是造成了几百人的伤亡。此次屠杀巩固了督政府作为法国最高权威的地位,同时也显示了督政府保持其权力地位的坚定决心。从此时起,毫无疑问所有人都已确信新政府甚至随时都准备调转枪口指向其自己的人民。

实际上,督政府只维持了四年多。在法国大革命的编年史上它不是最鼓舞人心的时期。而作为一个形容词,督政府这个名称只是与奢华的妇女时尚和高度装饰性的家具相关联,而不是与铸造民族命运的巨大转折相联系。这一时期也是阔少的时代。即使是在大恐怖的严峻岁月中,纨绔子弟们仍然炫耀并挥霍其父辈们想方设法赚取的财富。对贫民而言,这是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他们没有一丝因大革命而获拯救的感觉,而这种获救感曾帮助他们忍受了几乎更为艰难和悲惨的岁月。督政府取得了一些名副其实的成就。在它上台之际,以1790年没收的教会土地作为准备全面发行的指券,数量达几十亿。虽然这些指券几乎一文不值,但是它仍然在流通。督政府最初用另一种土地指券取代了它们,到1797年用政府黄金储备支持的传统钞票代替了它们。

大量的黄金得自战争中的胜利,革命军队正在把战争转化为一项有利可图的事业。从尼德兰、莱茵兰,特别是从奥地利所属的北意大利掠夺或勒索来的金条滚滚流入法国,而1796年波拿巴将军在奥属北意大利取得了一次光辉的胜利。

实际上,督政府在各地的军事行动几乎都取得了胜利。这至少部分地归功于法国拥有欧洲最有效的征兵制度。通过在法国周边建立一系列卫星共和国——瑞士、意大利和尼德兰,从而有效地确保了法国的安全。英国远征军在布列塔尼登陆的计划被粉碎,与此同时保皇党人在旺代的最后一次起义也失败了。

尽管如此,但军方将成为督政府覆灭的祸根。督政府从未真正深得人心,在其统治期间,它不得不抵制来自左右两翼的夺权企图。军队的帮助变得必不可少,但这也要付出代价。由于督政府把将军们引入政坛,随之军事政变也成为法国政治生活的一部分。

1796年出现了第一个反对新政体的阴谋。所谓的平等派密谋是由化名为格拉古·巴贝夫的人组织的,他曾出版了许多小册子。但他并不是真正的威胁。在其密谋的早期阶段,督政府的警察就成功地混入他的秘密组织,随即巴贝夫被逮捕。几乎出于一种事后考虑,一年后他被推上断头台。

然而,1797—1798年间发生的变故是更为严重的事件。经选举,五位督政官中已有两位保守派成员。其余三位共和派督政官请求波拿巴援助以整顿局势。这位年轻的科西嘉人显然是法国领导全局的将军。他不仅赢得了一系列实质性的军事胜利,而且甚至把其外交政策付诸实施。1797年他与奥地利签订的条约使他在意大利赢得的胜利得到了外交上的承认。尽管波拿巴野心勃勃,但他还是谨慎行事。无论如何,他暂时远离当前发生于巴黎的政治和社会骚乱。拿破仑的一位得力部属奥热罗受拿破仑的派遣,动用当地驻军监督实施了对督政府和议会(此时议会已随督政府同样开始了右倾)的清洗。这样,共和派在督政府和议会中占据了令人满意的多数。

这是一个恶劣的先例。当次年的选举产生了一个对督政官们而言过分共和化的议会时,督政官们谋求军队的支持从而使100多个选区的选举结果全部被宣告无效。正如所预料的那样,1799年的选举带来一次同样的危机。值此之际,掌权的督政官再次使用逮捕和武力解散的手段以维持现存秩序。然而现状逐渐恶化。1797年第一次反法联盟中只有英国幸存下来,而今英国组织了第二次反法同盟。许多人怀疑督政府是否具有打赢这场战争的力量或能力。

此刻,抓住了这个他期待已久的机会,波拿巴开始行动。自1798年政变以来,他一直在埃及作战,这是为实现夺取印度这一野心计划而采取的初步行动。尽管至今他在陆战中接连获胜,但英国海军却彻底摧毁了他的舰队。这样,受挫的法国军队就被迫困守埃及,而且还要忍受疾病的折磨。而法国国内动荡的政治局势为他提供了一个机会,使他可以减少在埃及遭受的损失。1799年10月他到达法国南部。当他到达时,他受到了征服者般的礼遇,并被邀请参与督政府内部的最新密谋。

这次他决定接受提议。三执政将取代五人督政府,而为报答波拿巴将军提供的军事援助,波拿巴将出任第一执政。1799年11月,下议院的雅各宾派拒绝废除宪法,于是他们被波拿巴的部队强行逐出议院。几小时后,一小撮不那么顽抗的代表被说服,对这些政局的变迁表示了某种同意,因此政变至少是有了一些合法的色彩。但是并未放下的刺刀传达了一个明白无误的信息:不仅督政府已无可惋惜地垮台,而且就是革命自身也已寿终正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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