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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帝国的衰落

时间:2015-03-12 08:34来源:吉林文史出版社 作者:李仁良 邹文星 罗点击:


自尤利乌斯·恺撒时代及帝国兴建以来,罗马人从未目睹过如此盛大的凯旋式。许久以来,帝国一直在走下坡路,权势衰微,尤其在西部地区。漫长的边境线不断遭到蛮族侵袭,附属国中不时发生叛乱,再加上意大利本土社会动荡、道德沦丧,这一切慢慢侵蚀着这个西方世界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帝国。

然而现在,公元274年,这种颓势被迅速扭转过来。在罗马人眼中,一位年轻、精力充沛、野心勃勃的皇帝让西部帝国恢复了往昔的荣耀。他就是琉喜阿斯·多米提乌斯·奥勒良努斯,尊称为奥勒良。奥勒良来自达西亚(今罗马尼亚),出身贫寒,在军队中从士兵被擢升为高级将领,最终采取通行的罗马方式赢得权位:弑杀前任并消除后来的竞争对手。

奥勒良骁勇善战,以武力和铁腕著称,在战争中身先士卒并取得一系列胜利。首先,在多瑙河一线同蛮族作战,迫使他们从边境地区后撤。接着,他粉碎了蛮族对意大利的进犯。随后,他迅速挥戈向东进兵叙利亚,击败以王后为首的叛军,将帕尔米拉都城夷为平地。最后,他齐集罗马军团朝西北挺进高卢,去对付摇摇欲坠的高卢政权(该政权约15年前脱离罗马,宣布独立)。

公元273年,奥勒良的军队在沙隆(法国东北部)附近与高卢军队相遇,并彻底击溃对方。这样,在短短五年中奥勒良重新统一了帝国各部。在罗马人记忆当中,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的确是前无古人。于是元老院满怀感激授予奥勒良“世界恢复者”的称号。

奥勒良于公元274年进入罗马城接受桂冠,并在这个城市举办了无与伦比的盛典。庆典活动持续了好几天,内容丰富。在罗马的大竞技场举办了赛马、赛车活动,还有戏剧表演供市民娱乐,并且举办军事性的游戏活动:格斗士在剧场中央和森林中捕捉到的野兽进行角斗,甚至在附近演习的战舰之间进行了一次海战表演。凯旋式的游行几乎持续了一整天,在罗马人记忆当中从没有过一次盛典有过如此的排场和气派。三辆象征帝国威严的富丽堂皇的马车在炫目的车队后缓缓移动,其中一辆是波斯王赠送的礼物,是和平和友谊的表示。另两辆则是来自被征服的帕尔米拉的战利品:车身金碧辉煌,镶嵌着宝石,熠熠闪光,极尽奢华。奥勒良,作为征服者,坐在凯旋战车上(原属哥特国王,三年前奥勒良在多瑙河一带打败哥特军队缴获的)。战车由四头装饰华丽的牡鹿拉着,而不是用通常的马匹拉着。奥勒良坐在车上,在响彻云霄的欢呼声中登上卡彼托山(罗马七丘之一),到达朱庇特神庙:罗马政权的宗教中心。

紧随其后的是令人眼花缭乱的游行队伍:1600个即将在竞技场上进行残酷格斗表演的角斗士列队行进。他们身后是一只巨大的笼子:其中有老虎、麋、长颈鹿和大象,以及被征服的不同地域的各种珍稀动物。队伍中还有来自罗马周边各国的代表:南方沙漠的阿拉伯人、努比亚的柏莱米人、埃塞俄比亚的奥克修米特人、南高加索的希布里亚人及撒拉逊人、波斯人和印度人。他们全穿着耀眼的无比华贵的服装,捧着珍贵的礼品。这充分显示出罗马皇帝的声威。每个人都佩戴各不相同的标记,这代表各个民族。

情绪激昂的人群在游行队伍中还将看到罗马的俘虏——日耳曼和亚洲的蛮族,他们身着兽皮,双手被缚。俘虏中有哥特人、法兰克人、汪达尔人及曾居住在俄罗斯大草原的萨尔曼提亚人和洛克索伦尼人,还有攸斯安兹人和阿勒曼尼人。他们的国王在进犯意大利北部并威胁罗马时被击毙。其间还有曳足而行的埃及叛党和帕尔米拉俘虏。当他们的城市被奥勒良摧毁时,他们自身也难逃厄运。

在不幸的帕尔米拉俘虏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王后——“东方女王”芝诺比娅。在人们粗鲁的嘲骂声中,她蹒跚前行,脖子、手臂、脚各处挂着沉甸甸的金制锁链,迫使她不得不弓着身体。衣服上镶的沉重珠宝更是累赘,几乎使她站立不住。历史学家波里奥略带着同情地写道:她被迫戴上许多珠宝,以致在这些羞辱性的饰物的重压之下,叫苦连天。据说,这位妇人虽然英勇,但也经常停步不前,抱怨她无法忍受珠宝的重量。

这就是奥勒良的胜利。但是似乎不可战胜的罗马新近的好运只是昙花一现,奥勒良的胜利是一次短期的缓刑,是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中的一次痉挛。不到一年,心怀不满的士兵杀害了奥勒良,当时他正举兵准备进攻波斯。罗马尚未(也许不能)疗治自身痼疾,再次走向衰亡。它不但被蛮族包围,而且还由于政治、宗教、军事及社会各方面的动荡最终导致分裂。在少数情况下,在诸如奥勒良这样的将领的刺激下,罗马像一头衰老的巨兽,被唤起之后重抖威风,结果却比原先更加衰弱了。

然而,并非只有罗马处于困境当中。公元200—600年间,广阔的文明地带的许多帝国都陷入困境,从西方的罗马到东方的中国都处于崩溃的边缘。

近400年的开明统治中国的汉王朝毁于公元3世纪的一次宫廷政变。随后中国社会陷于残酷的内战之中。混乱之际,匈奴人、蒙古人、突厥人等游牧民族大批离开亚洲大草原,他们通过扑朔迷离的联盟,最终在中国北部确立了各自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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